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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碧华之于我们
作者:刘瑶  发布时间:2018-07-11 15:08:49 打印 字号: | |
  内容摘要:在这个司法改革被推至风口浪尖的时刻,邹碧华用他26年的努力,用他47岁的生命,为我们消除了迷惘、指明了方向。作为法官,他不断丰富学识、塑造人格魅力、坚持正确的价值追求,为法官群体如何担得起社会的期盼,树立了榜样;作为改革者,他锐意进取,燃起了改革的星星之火,坚定改革的目标与方向,并为之执着奋斗,让人们看清了司法改革的现在与未来,推进了改革的燎原之势;作为未曾谋面的导师,他坚定了我们这群年轻的法律人的法官梦,鞭策着我们不断学习,怀揣对司法改革的信心,常怀奉献之心,做一个有良心的法官。

 

一、邹碧华之于法官——庭前独角兽

邹碧华离世后,我一直在想,是什么让一个法官的离世掀起如此轩然大波,是什么让一个法官得到如此高的赞誉和关注。我想,这必然与他“庭前独角兽”的法官身份有关。作为一个法官,他有着丰富的学识,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有着正确的价值追求,为法官群体如何担得起群众的期盼,树立了榜样。

(一)作为法官,要有丰富的学识。

法官,依法承担着定纷止争、实现社会正义、维护社会秩序的重要职责。法官的职责要求法官必须掌握专门的法律知识和丰富的社会知识。邹碧华,就是这样一位有着丰富学识的法官。除了办理大量案件之外,他在学术上也有所钻研,经过他长年累月的探索,他铸就了被一线法官称为“法庭上的独孤九剑”的《要件审判九步法》。若是没有丰富的学识作为基础,我们很难想象一个法官如何应付自如的处理好每一个案件,如何著写一部广被认可的著作。

一个人的价值,在于他的无可替代性,法官,正是一个无可替代的群体。一名优秀的法官必须将社会的、法律的、情理的多种因素融入自己的司法过程。[①]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官,必然要有全面的学识,而非仅仅弄清几个法律条文,仅仅懂得将案件事实与法律条文对号入座。除了熟练地掌握相关的法律知识外,还必须兼顾相关的社会知识;除了学识渊博、逻辑缜密外,还必须阅历丰富、洞悉世事。

(二)作为法官,要有独特的人格魅力。

一个法官是否有魅力体现于其是否能够有效、有序地主持法庭,使其成为一个能够做出公正判决的法庭,同时也让所有出庭的人感到公正和客观;体现于其是否能不在法庭上进行讽刺和挖苦,因为法官的一言一行,无论对治愈创伤还是造成创伤都将有深远的影响;体现于其是否能将现在正在审理的案件视为最重要的案件。邹碧华,正是这样一位充满人格魅力的法官。

人格魅力不是天生的,需要从身边的点点滴滴做起。要有“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的为人做事之道;要认真对待每一个案件,谨言慎行,让每个当事人体会到法庭的庄严和法官的公正;要每天满怀激情地对待工作,满怀静心地钻研业务,满怀安心地面对生活。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注重个人工作和生活中的点滴,便塑造不出法官的魅力。

(三)、作为法官,要有正确的价值追求。

正义应是法官追求的最高价值目标。邹碧华说“我一直有一个观点,作为法官,理清审判思路,最大限度的实现审判公正,是最好的司法为民”[②]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他每案必纠,会花两个小时接访一名百姓,并不惧危险实地险探,然后跑好几个部门,联系解决百姓的困难。在他离世后,许多他办理案件的当人事都为他的离开流泪。我想,能得到当事人的尊敬与认可,是最令法官感到欣慰的事了。

法律代表着公平和正义,既然选择了做一名法官,便必须将公平和正义作为自己毕生的价值追求。一个不将公平和正义视为毕生追求的法官,是无法将法律所蕴含的公平与正义渗透到他所审理的每个案件中的,也无法为这个时代的法治发展贡献自己的光和热。一个人的业务能力再强,若丢失了正义,那也将终究被法官这个优秀的群体所抛弃。

(四)作为法官,要担得起社会的期盼。

近年来,法官失德现象时有发生,冤假错案的报道常见于媒体……每一个事件都引发了社会对我们这个群体的质疑。虽然,这只是个别现象,但我们不得静下来想一想,作为一名法官,我们要怎样才能承担的起社会对我们的期盼?

从我们选择做法官那一天起,我们就注定要面对当事人的期待;面对着期待,我们就必须承担起这个职业所带给我们的沉重责任。[③]邹碧华为我们燃起了明灯,他的精神有效回应了当今社会民众对公平正义、司法为民和精英法官的期盼。作为法官,我们要有丰富的学识,要有独特的人格魅力,更要有正确的价值追求,只有这样,我们才担得法官的职责,担得起社会的期盼。

二、邹碧华之于司法改革——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邹碧华走了,带着他对司法改革未完成的目标,带着他对司法改革热切的期盼。他燃起了改革的星星之火,让人们看清了司法改革的现在与未来,推进了改革在全国展开的燎原之势。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讲到“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司法改革,也必须经历这三个阶段。

(一)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随着社会的发展,我国原先的司法体制弊端日益凸显,司法改革已成为必然趋势。中国共产党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建设法制中国,必须深化司法体制改革,加快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维护人民权益。让维护宪法法律权威,深化行政执法体制改革,确保依法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检察权,健全司法权力运行机制,完善人权司法保障制度。[④]面对司法改革,邹碧华坚信改革前途的光明。

登高,方能望远,司法改革也必须立足高处。面对司法改革,一些人在观望,一些人在迷茫。许多人只关心既得利益,对司法改革有所抵触。老法官开始疑虑,自己的法官资质在法官员额制面前是否保得住;法院新人开始担忧,对员额的限制是否使自己成为法官的道路更加漫长和曲折;上层管理者开始忧虑,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推进法官员额制等司法改革措施的施行……改革至今,确实遇到了许多困难,只有跳出困境,才能高瞻远瞩,才能明确目标与方向。在司法改革中,虽有一些人会在法官员额制推行后被淘汰,然而法官群体的整体素质却得到了提高。改革必将触动利益,然而,我们必将是司法改革的受益者。

(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司法改革不是随口说说,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坚定不移,经过一番辛勤劳动,废寝忘食,孜孜以求,直至人瘦带宽也不后悔。司法改革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改革,怎么可能不触及利益,怎么可能没有争议?对上,该争取时要争取;对下,必须要有担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些在一线辛苦办案的老实人和年轻人吃亏。”面对司法改革,邹碧华以他坚定的法律信仰,以他执着的追求,为上海法院的改革拉开了大幕。

执着,方能成功。面对司法改革,要有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执着与坚定。水滴石穿是执着,铁杵成针是执着,邹碧华始终如一的进行司法改革也是执着。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许多人热衷于高谈阔论,习惯于纸上谈兵,遇到些许困难他们就畏缩不前,懦弱、放弃,替代了执着。在司法改革的洪流中,邹碧华用他的执着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法律人应有的态度。古之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饿其筋骨,劳其体肤,空乏其身。若丢失了执着,必将在精神的痛苦、身体的疲倦中沦为平庸之辈。对司法改革若要欠缺了执着,那改革也必将停滞不前。

(三)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做学问,若要有专注的精神,反复推敲,便自然会豁然开朗,有所成就。司法改革,在历经千难困苦后,也必见成效。邹碧华燃起了改革的星星之火,也推进了改革在全国展开的燎原之势。现今,许多法院的改革正如火如荼的展开。逐步推行法官员额制,使法官的素质正在提高;重视设置法官助理,使法官逐渐从繁琐的事务性工作中得以解脱……随着改革的深入推行,改革的益处将日益凸显。

付出,必有收获。当司法改革进行到一定程度时,我们便会摆脱如今的艰苦和迷茫。到时,法官将更像法官,有法官的素质,更有法官的尊严。那时候,一些曾经是法官而没能继续留在审判岗位的人,会找到更适合自己发展的平台;那时候,一些年纪轻轻的人也有机会人坐在审判台上,用他们的激情和智慧将法律的正义渗透到每一次庭审、每一份判决;那时候,法律人的关系将更和谐,学者、律师、法官将成为法律职业中相互存进、彼此尊重的共同体……

三、邹碧华之于我——未曾谋面的导师

去年,我大学毕业,在选择何去何从时,我也曾犹豫、也曾担心会不习惯法院高强度、高压力的工作。然而,作为一个经历了四年法学的熏陶并深深爱上法律的人,我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坚持自己的法官梦,选择了自己憧憬多年的法官职业。进入法院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要为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官而努力。邹碧华,就是我在成为法官道路上的一位未曾谋面的导师。他教导着我如何工作,如何成为一名法官,他的事迹与精神坚定了我对法官职业的梦想和追求。

(一)业精于勤,行成于思

很早以前就买了邹碧华的《要件审判九步法》,但总以工作忙为借口,迟迟没有看完。邹碧华离开后,我又重新翻开曾被自己遗忘在书架的这本书。从书架上拿出这本书时,我心里竟满是羞愧。邹碧华的妻子回忆说,为了写这本书,邹碧华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晚上,不知道翻阅借鉴了多少文献。多读好书,是快速提高自己能力的途径之一,而我,竟任由许多书在书架上沉睡,说来真是惭愧。

法官,要面对形形色色的案件和当事人,每一个案件并不是简单机械的适用法律,而是需要查明事实之后进行说理适用法律。只有具备足够的知识储备,才能在疑难案件面前游刃有余,不至于慌了阵脚。而充足的知识储备,来自于平日里一点一滴的学习积累。要珍惜每一次法院视频培训的机会;要多读书、多思考、多动笔写东西;要善于总结,像邹碧华那样,把自己的实务经验凝结成成果,和大家共同交流、共同进步。

(二)要对司法改革充满信心

近年来,司法改革被炒得沸沸扬扬,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都觉得现实似乎没有自己期待的那样美好。一些身在法院里的人,想着出去为自己谋取更好的工作环境和生活条件;一些身处法院外的人,不愿意进来,害怕自己会在高强度的工作下变成办案的机器。

邹碧华,作为上海司法改革的掌舵手,他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司法改革的研究之中,敢于啃硬骨头,攻坚克难突破改革阻力。他身体力行,推动了上海司法改革方案出台。若是没有对司法改革充满的信心,是不可能有这份热忱和努力的。有这样一个为司法改革付出心血乃至生命及无数像他一样正在为改革努力着的“燃灯者”,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法院的明天会更美好,我们的未来会更美好?邹碧华用自己的心血和汗水将一个法律人对司法改革的渴望和笃定刻画得淋漓尽致。司法改革事关每一个法律人的职业发展,如果我们不相信,还有谁会相信呢?要对司法改革抱有信心,并从自身做起,相信中国法治会越来越好,相信法治中国会越来越好。

(三)坚定法治信仰,怀有奉献之心

许多法院系统外的人都觉得法官是个高高在上的职业,法官的工作就是坐在审判台上听别人说说,动手翻翻法条、写写判决书。每当周围的亲友问我是不是“喝茶、看报、过一天”的工作状态时,我总会不禁一笑,然后无奈的叹口气。只有身在法院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到法官的忙碌,桌上一摞摞的卷宗和密密麻麻的开庭安排,写不完的判决和开不尽的庭审……即使是已为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的邹碧华,依然履行着一名法官的职责,亲自接见当事人,写判决、做调解工作。

既然选择了成为一名法官,就决定了必然要为之奉献自己的青春和心血,即使工作再繁忙,也不能放弃自己最初的梦想。学生问邹碧华为什么不抱怨,他回答“一个人有了信念、信仰,就不会觉得委屈。”带着这种信仰,邹碧华将自己的年华都献给了法治。若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官,就必须要有坚定的法治信仰和无私的奉献精神,唯有这样,才能满怀激情的做好每一天的工作。

(四)做一个有良心的法官

法官,是社会的精英阶层。我们一直强调法官的职业尊荣感,我认为那不是写在文件上的白纸黑字,不是别人给予我们的,而是我们以自己的行动争取得来的。法官在办案活动中,最能打动当事人的是法官内心对当事人充满着同情心,在法律的框架内始终设身处地地为当事人考虑,希望当事人能够尽早摆脱诉讼或心理阴影,尽快走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之路。[⑤]若要让人尊重,就要在法律的框架内更多的为他们考虑,“做一个有良心的法官”。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坚信自己在不久的以后会穿上法袍,成为一名法官,主持公平正义。我相信那时的我依旧会为一个不变的追求而努力——“做一个有良心的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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